俞辞_

《零落,栖迟》12

  白凌再出来厨房后,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他端了切好的西瓜,上面叉了两根牙签。

  “再把西瓜吃了。” 白凌把西瓜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白栖迟叉起一块西瓜,咬下了一块,这个季节西瓜又贵又不甜。白凌挑的西瓜倒是有点甜味,西瓜的汁水沁在嘴边,白栖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嘴角。

  

  白栖迟:“哥,这季节你买西瓜干啥?”

  白凌:“我有钱。”

  

  白栖迟决定当一个哑巴,把西瓜全部吃掉,一块都不给他哥留。事实如此,他也这么做了。他端起空盘刷干净沥完水后,回了房间。正站着写元旦作业的功夫,白凌突然敲门。白栖迟心一横坐在了椅子上,佯装冷静的样子说了声进。

  白凌推门进来后,就说了一句话,“明天你去打点滴吧。”

  

  “为啥啊?”白栖迟愣了一瞬,问了原因。明天要写卷子,现在他恨不得一天变成48小时。

  “你那pg还能打针?”白凌笑着说了一句。

  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白栖迟欲哭无泪,说了一声哦,目送他哥离开房间。

  

  第二天天气大好。白栖迟赶了早输了点滴,回到家埋屋里写卷子了。时间来不及让他用中考时间,他写完一张就开始下一张。

  

  “白栖迟呢?”白木栖提着一袋水果进来。她进了厨房看见白凌在腌肉,笑了一声,惊叹道,“二哥好啊。要烤肉吗?有口福了。”

  “他在楼上。栖栖,你们南附去年分数线是多少?”白凌随口问了句。

  “裸分570啊,去年题简单。今年应该会降点吧。”白木栖啃着芒果干,说道。她转了转眼珠,问道,“怎么?小迟高一要来南附啊。不过他对一中很专一的。”

  “没什么,我下一年可能会去英国。”白凌的手带了一次性手套,发出了点声音。  

  白木栖不知道干点什么,溜去楼上敲开了白栖迟的房间。她递过去一块芒果干,说道,“有椅子不坐你非得站着吗?”

  白栖迟的椅子能转。白木栖占了他的椅子,看着白栖迟在一旁的卡纸上写了“578”折进了一叠试卷。

  “姐姐。我站着锻炼锻炼。”白栖迟心虚地说话。他把课桌上的书放到了书架上,转过头看见了白木栖那兴致勃勃想张口的样子。

  “给你分享一个小道消息。一中的自主招生要提前了。”白木栖八卦地说道。

  “你不是南附的嘛?”

  “南附也提前了,过年回来就考。”白木栖摊手无奈道。她继续道,“毕竟南城高中也要对开发区那边的学生招生了。”

  “真惨。还听说中考要改革。”

  白栖迟做了一个哇塞的口型,敷衍着。几秒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姐,我这个元旦能去你家吗?”

  “问你哥去。”白木栖直接把问题甩给白栖迟。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说“如果你打听打听的话,你就可以知道我们高二只放了一天,明天上午我还得回学校呢。”

  “行了,你学习吧。”白木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把椅子推了过去。

  白木栖跑下楼去帮忙了。

  

  就在昨天,应颖打了电话给白凌。两位父母去江北市旅游了,把孩子丢家里了。白木黎要陪孩子和妻子。于是白凌只能揽下照顾两个小朋友的工作。

  白栖迟把冰箱里剩下的西瓜切了小块放在了桌子上,白木栖吃了一块,发出疑问“这个季节买什么西瓜啊?”

  “我哥有钱。”白栖迟溜到了对面,差点撞到从厨房出来的白凌。

  “跑什么?”白凌把烤盘拿出来摆好。白栖迟被白凌拽去帮忙,只有白木栖在偷笑。

  

  “趁着栖栖(xī)在这,一会问一下你那两张政史卷子。”

  白栖迟嗯了一声,正在刷杯子。看到他哥离他挺远的,够不着,笑道,“哥。”

  “你都没叫过我栖栖(qī)”白栖迟自己说出来都绕嘴。

  

  “那栖栖(qī)?”

  

  啪嗒——杯子掉到水槽里,白栖迟机械性地拿起杯子,盲目的洗杯子。谁知道他哥真叫啊。白凌出去了,只剩下一只熟透的白栖迟留在厨房。

  

  ……

  

  白栖迟过完三天假还是懵的,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右手中指上烫了个水泡,非要逞能烤肉弄的。他负伤来了学校,桌子上堆满了单子,还有一张硬卡纸。

  “这啥意思?”

  “徐哥忘拿了,这不今天才想起来。”易子舟已经签完字了,整整齐齐地叠在一旁。

  “还有那个问卷别填,一会班主任念答案。”易子舟补充道,笔下飞快地写着每日一题。

  白栖迟仿了他哥的笔记把家长的一封信和元旦放假通知单签好以及晚自习回执单。

  意见?白栖迟手一挥,写上无。

  

  预备铃响后,班长林荔让一次传了过来,数好了份数又送去了主任室。

  上课前两分钟,徐州进来。手里正拿着那份问卷,开始念答案。

  “作业时长,在九十分钟那打勾。”

  班里的在坐同学感受到了大大的欺骗,又无可奈何。底下一片声音,徐州也没管。

  “那张卡片是写目标高中的。”下面有喊一中南附的,徐州笑道,“一中南附还进不去,把你们头砍了。重点是哪个班啊!”

  “一中今年设有竞化班。自己好好想想。”

  

  “一中一中,这辈子也离不开一中了。”易子舟在卡片上写了——南城一中创新实验班。

  白栖迟自然是写的南城一中,不过他在后面添了竞化班三个字。

  

  “竞化啊。大佬待的世界我不配。”前排苏妤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她看清了两人的卡片。冲易子舟说道,“我也填的创新实验!”

  “除了这个和火箭,填别的班主任可能就去找谈话了。”易子舟瞅向讲台上的班主任,缩了缩头。

  

  “还有两周期末考,收收心,好好复习。”徐州在讲台上说话。

  

  “南城要不改名吧,叫雨城。”易子舟看向窗外下的雨,体育课泡汤了。又加上班里的老师不喜欢占课,只得让班长组织自习。

  白栖迟在刷卷子,附和着。刷完对了答案掏出了政治书,对着它发呆。知识点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白栖迟来回翻,翻各种小细节。

  

  雨下的越来越大。白栖迟的座位靠窗,雨声真切地传到耳中。

  

  

  

  ——————————

  


  今天的白凌很开心

  栖栖正式出场了!!!


 

  小迟这边中考满分是630语数英各科120,文综(政史)折分各科60 满分120,理综(理化)折分各科60 满分120,体育30分

  地生均在八年级结业 不计入中考成绩

  

  是按照我们这边来的 没有加实验分数+信息技术分数 

  

  我们这个不知道多少线的小城市重点高中最好班为515(均科103) 当时写的时候560(裸分)可以了吧(均科112)

  今天一翻市重点 直接飙到570(均分114)(我还说低了 跪 

  弱弱地觉得560对于小迟太低了👀

  

  明早更 是一章非常日常日常日常的

  

  

  以及显示IP了 欢迎来到大河北 (微笑

  以及LOFTER显示简称非常好哇!还给我复习了一下初中地理(微笑

  

  以及我很害怕


  

  

  

《零落,栖迟》11

  繁星熙熙攘攘,缀满天空。雨势变得猛烈,脱了上衣,背上还浅浅地印着几道红色。藤条撕裂空气,带起的凉风让他一颤,全身毛孔都颤栗起来。

  藤条砸到肉上,十下一轮的打发让他难挨。就算中间给点消化的过程也只有两三秒,他忍不住塌腰。但最后都会被白凌的藤条抽起来。pg上的伤已经从深红转为青紫,白栖迟动力动小腿,牵动了伤口,发出闷哼。

  藤条换了地方,逐渐向下面靠近。大腿处浮出几道红印,杂乱无章的打法让红印布满了皮肤上,伤口交叠着。全身上下都暴露在空气中,每挥一下藤条都会带起冷风,钻进皮肤,直至心骨,啮咬着骨肉。

  

  “冷吗?”

  “冷。”

  他问他答。

  

  再下面是小腿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藤条打在小腿处,发出沉闷声。白栖迟的姿势已经不标准了。塌腰翘臀,手臂无可控制地在颤。两下藤条打在pg上,力道渐增。他拼尽全力小心翼翼地挪动姿势。

  “元旦三天,初中英语单词、语文古文过一遍,我抽查。一天一套中考卷,自己判。总分少于560,差多少自己翻倍打!”白凌吩咐下去。

  “白栖迟,学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插手并不代表你不需要做。如果你想为自己争取什么事情的话,你是需要有资本的。你自己争取和别人施舍,这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白栖迟回道。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哥说的这些他烙在了心里。

  

  “跪起来。”

  白栖迟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跪在沙发上,等着下一步指令。

  

  盯着白栖迟微微有些红的脸颊和额头,还布了层汗。白凌冻的发冷的手背覆在了额头处,感受到异常烫的温度后,几十秒后才瞪了他一眼,挤出一句话,“白栖迟,你发烧了。”

  “还感冒了。”白栖迟用蚊子声一样的声音弱弱补充道。

  “把自己身体弄出病来,你好受了?昨天睡觉还开着风扇,不嫌冷?零下的天气,穿个短袖,爸打你了也改不了……你就仗着你自己身体好吗?”

  白栖迟耷拉个头,不敢再说什么。一开始降温,是没觉得冷,才依旧穿的短袖。毕竟教室里几十个人坐在一起,冬天关紧了窗户也是会热的发汗,更别说一中还有地暖。路上的十几分钟,忍忍也就过去了。  

  

  “衣服穿好,俯卧撑。”

  白栖迟如释重负,迅速套好了衣服,趴在沙发上,冷汗不断冒出。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嘴巴里泛哭,是不是鼻子里还有点难受。没等调整好背上又挨上了结结实实的藤条。

  “快点。”

  

  白栖迟没想过今天的这顿打这么漫长,他快速调整好姿势。做了五六个,他哥开了空调,还是制冷!一瞬间的愣神,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做。

  “八。”白栖迟报完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白凌感受了一下温度,调高了些。他走出门去白栖迟卧室拿了负重带,外面的温度比屋内高了不少,他回到书房给白栖迟腰上,手臂上还有小腿上都缠上了十斤的负重带。

  “我出去一趟。一个不标准,自己调低一度。”白凌把空调遥控器放到他手边,手指一动就可以按下按钮。空调的扇叶白凌调的是向上,不然正吹白栖迟这边。白栖迟嗯了一声,又开始做起。耳朵倒是在这个时候灵敏了起来,迅速捕捉到了白凌关门的声音。空荡荡的家里只有白栖迟的报数声,隔几分钟会传来嘀的一声。

  手指僵硬,但没有冷的通红。小拇指无名指中指并用把遥控器够过来,食指在调低的按钮上重重按了一下。

  “呃。。。”刚才做了将近十分钟的平板支撑,手肘酸痛。逐渐感受到吃力难受,脸颊开始发烫,白栖迟屏着呼吸,屈肘弯曲手臂,向外发力,缓慢下降身体至贴近沙发。沙发比较柔软,身子也跟着颤抖,他暂做停顿,收紧腰腹,用力伸直手臂。

  他哥怎么还不回来?他弟弟快废了啊?

  仿佛是老天有灵,白栖迟乍地听到开门的声音。是他哥吧,听脚步声是像的。思绪跑飞,白栖迟摇了摇头,开始做。他哥没有上来,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行了,坐起来吧。”白凌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仍在白栖迟身上,盖了他一头。随即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他走前调的26°,关上的时候显示的19°。白栖迟任凭棉被盖在脸上,他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棉被里是热乎的。白凌拧了下眉头,看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不着调的姿势,把被子拿了下来,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

  

  白栖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火,伤痛折磨着他,提心吊胆着。生怕pg紧挨到沙发,自己会跳起来。

  “一会下楼把姜汤喝了,还有药,给你沏好了。明天不退烧,去打针。”

  

  姜?喝药?打针?

  白栖迟迅速提取关键词,他白小少爷不能吃姜,不能喝药,不能打针,闻到姜味也是不行的。

  

  “不乐意?”白凌似笑非笑地问,实质上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权利。

  “没。想到姐姐了。”因为白木栖跟他一样。白栖迟在无形之中暗示他哥,奈何他哥没领会他的意思。

  “那明天打针让栖栖带你去。”

  

  别吧。会被嘲笑的。

  “不用,我自己能去。”白栖迟急促说道。

  “嗯,那明天你打完我去接你,去堂哥家吃饭。”

  

  他哥刚才说的什么,不退烧去打针。他给自己挖了个坑,白栖迟裹紧了被子,不再理睬他哥。身子渐渐暖过来,白凌在白栖迟耳边嚼道:

  “放出热水后再脱衣服,热毛巾拧干先敷一下,再用湿毛巾慢慢擦。我不希望在楼下听见你的鬼哭狼嚎。”

  

  “我哪有?”白栖迟在晒衣服的地方扯下自己的干毛巾,上楼走向浴室。摆放衣服的地方放上了一件厚睡衣。

  白栖迟收拾好后,不情不愿地下楼去面对“世纪难题”。他哥拿着手机站在桌旁,左手里拿着勺子正在舀姜汤。热腾腾是姜汤冒出热气,白栖迟看了看四把椅子,都是坚实的实木。

  

  “哥,我能站着喝吗?”白栖迟问道。

  “坐下。”

  

  他哥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于是白栖迟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哥,能站着吗?”

  白凌把姜汤递过去,满满的一碗,他说道,“我说,坐下。”

  

  白栖迟用勺子舀了一勺姜汤放进嘴里,他哥放了红糖。一鼓作气把整碗姜汤都喝进去了,打了个嗝。

  “再来一碗?”他哥收起了手机。

  “不用了。”

  “那五分钟之后,把药喝了。明天打完针我去接你,堂哥他们来咱家。”

  

  “真要打针吗?”白栖迟恳求道。仰看向他哥。

  “那点滴?”算了吧。

  

  白凌在白栖迟身边站了五分钟,根本没让白栖迟起身,他去厨房把药拿出来放在白栖迟手边。感冒冲剂,闻着发苦。白栖迟见他哥忙别的事情,拧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

  白凌放了杯温水在他旁边,白栖迟刚想去拿,被白凌拿着药盒打了三下,打在了指关节上。把药片拿了出来放在白栖迟手上,示意他可以吃了。

  手上沾了点药味,白凌去厨房洗了个,顺便把碗和杯子刷了。

  

  雷阵雨停了。屋檐上聚积的雨水还在悄咪咪地滴下,嘀……嘀……

  

  

  ————————————

  把“甜死了”打在评论区上😎

  为什么姜汤里没有姜丝呢?当然是白凌挑走了。😎

  今天的白凌很开心

  


《零落,栖迟》10

  白木栖打完电话后,白栖迟在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除了这一个,这也太意料之外了。

  分手?他——白栖迟,今年周岁15,先抛开年龄尚小。身边除了亲戚之外,以及从小学起就没见过面的慕秋,没有其他什么异性朋友。分什么手?和谁分?这两个字像是烟花一样无形在白栖迟脑袋中炸开。

  

  “呃。”这一声是对白凌所言的诧异和疑惑。他拧眉思索,嚼着几个字。

  “呃。”又一声是藤条打在背上火辣辣的一记,白栖迟呼了一声。

  白栖迟想解释,但奈何某人不听。白凌一味地挥着藤条。又是一记到了背上,白栖迟挪了挪膝盖,倒吸一口气。

  “站起来。”白凌命令道。白栖迟站起来,站稳后pg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藤条。十几下藤条过去,每几下白栖迟就挪一小步。脚趾抓着鞋,努力让自己站稳,每次藤条的冲击力都会让自己前倾一小步。最后,两个人不知不觉的退到了门口处。

  “哥。”再打就趴门上了。白栖迟解释道,声音虚弱,无力辩解道,“我没谈恋爱啊。”

  “手机给我。”白凌有所怀疑,但没完全相信。白栖迟挪了挪步子,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拿起来双手递给白凌。白栖迟的密码一年一换,换的是年份,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白凌把藤条扔给白栖迟,解锁手机,点开聊天软件,通讯录里找到“慕秋”两个字的备注。一个屏幕就能看到头的聊天记录。除了白栖迟转发的表演视频,再之后都是一些节日祝福。

  好像误会了。白凌攥着手机的手稍微握紧。

  看着白凌的动作,白栖迟捧着藤条,他哥似乎要把手机攥碎了。白栖迟眨眨眼,冲他哥“大方”说道,“哥。你要不砸了吧。”

  白凌用眼神回了他一下,“行啊。”随后把手机随意扔在桌子上。准头很好,离滑下桌子就差这么一点点。白栖迟心一惊,喉结动了动。

  “接下来聊聊功课的事。白栖迟,家里对学业上的规矩,重申一遍。”白凌离他几步远。家里的规矩厚厚一沓,白栖迟很久没有翻过了。

  白栖迟鞠躬,手掌心捧着藤条,脑袋低着,声音有点闷,“不得懈怠功课,保证成绩第一。若有违反,大堂请罚。若多次犯此,则翻倍。白栖迟请哥责罚。”他学乖了,先认了错。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是在老家,白栖迟这样早在几十个人面前被扒地抽下一层皮了。

  “我说的什么?”白凌取过藤条,在他的手心上狠狠责了十下。一道道的檩子起来,刚才下去的戒尺的伤痕已经变淡。白栖迟努力将手掌绷直,崩的越紧落在掌心的痛感越强烈。直至泛出红点点。白凌再次重复一遍,“重新说。”

  白栖迟不敢怠慢,说道,“家里的规矩是不得懈怠功课,保证成绩第一。若有违反,大堂请罚。若多次……”

  “想清楚了再说。”反思,组织语言。藤条再一次重新回到了白栖迟的手中。藤条摩挲着伤痛,痒痒的。

  祝宁市开始下雨了。细细绵雨,紧闭着窗户也能听见细小的声音,扰的白栖迟耳朵疼。他有些烦躁。感冒带来的难受感更是“锦上添花”。白凌虽说让他想清楚,那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出三分钟——

  白栖迟组织好语言,平稳说道,“白栖迟因为自身原因懈怠了功课,请哥责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没让白凌满意。

  “自身原因?那是什么原因。”白凌拿过藤条,绕到他身后,丝毫不留力地甩下藤条。

  白栖迟在心里暗骂道。生病了连脑子也不好使。原因?如果说是练琴的话,那也都是省出自己以前打游戏拼魔方课余活动的时间啊。

  “一态度。白栖迟,你在功课上用过心吗?仗着自己脑子好为所欲为,作业都不写。从开学到现在的作业补完了?你给老师看了吗?”白凌字字穿透白栖迟的内心。

  白栖迟在心里吐槽道。补作业哪有这么多时间?但——似乎在那一瞬间脑子转过弯来,脑中嗡地一。补作业的时间没有,课余活动的时间自己倒是有了。

  “二,你觉得是什么呢?”白凌把藤条又重新放回白栖迟手中。手里的重量剧增,胳膊下坠了一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

  “手机。”白栖迟抢答道,“哥,你砸了吧。”

  “我倒是想。你看,你给吗?”初二结业后,白凌就有意无意地跟他提过这件事。可是白栖迟却是我也很想给你但是你们不在家关注学校的态度,把锅甩到他们身上。但是那个暑假白凌明明瞧见,白栖迟除了在半个月的补课用心过,每日里潦草地写完作业,就是捧着手机开始打游戏了。

  他可能是觉得家里的监控是个摆设。

  “哥,我错了。”舌头舔过牙齿。白栖迟苦恼,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太叛逆了点。

  “平板支撑。”白凌取下藤条,放在桌子上。他把白栖迟的手机放进抽屉里,随即锁上。他开始处理事情。

  

  “挺直了,塌什么腰!”

  白栖迟稳了稳呼吸,肘关节抵在地板上,实在不好受。好得来个垫子啊!

  

  “看地面,看上面干什么!”

  白栖迟心虚地舔了舔嘴唇,纠正了自己的姿势。

  

  “动什么动!”

  头发被分成几缕,窗户紧闭着,门关上,外面的冷气进不来。屋子里是适宜的温度,没出几分钟额头上、眼下布着一层层的密汗。

  白凌不紧不慢地拿起藤条,比划了一下。有些皱眉,但又想到什么,松开眉头,冲白栖迟说道,“去沙发上做。”

  啊?白栖迟在想怎么起来。膝盖着地?好像不是很帅。见白栖迟没有动作,白凌一下藤条打在膝弯上,膝盖猛地着地。白栖迟跪起,跟白凌说道,“哥,有纸吗?”

  白凌递过去纸巾。白栖迟擦了擦汗,才跪到沙发上,重新开始平板支撑。手肘下是软乎乎的沙发,倒是舒服了许多。白凌手伸下去,解开了裤前系的带子。白栖迟穿的是休闲裤,带松紧性的,白凌扒到膝盖处就停了手。

  

  “哥,你干啥。”

        “怕给你打残了。”

  

  藤条落到光溜溜的pg上,白栖迟整个身子往下塌。五下,身子就要和沙发接触。藤条抵在上衣上,拱着整个身子往上提。几个回合后,白凌藤条放在沙发上,使了点劲往肚子上打。打到肚子上,再之后又重新落到pg上,迅速猛烈。他气道,“你再塌一个?!”

  火气上来就停不住。白凌也开始冒汗,看了眼沙发上的白栖迟。他用藤条勾了勾白栖迟的短袖袖口,说道,“我记得今天零下吧。”

  藤条宛如一把锋利的镰刀,割在皮肤上。白栖迟埋下头去,不敢说话。死死地咬着牙关,撑在沙发上的手肘向两边靠近。




————————————————


嘿嘿哈哈 这一打完后他应该会老实许多了


小剧场 各位崽崽对手机的态度


白栖迟:我很想给你们但是你们都不关注群聊(委屈/心虚

闻奕:随意 他要我就给

闻复:不行!我游戏还没打完呢!但是——有影响的话还是会乖乖上交

重量级人物 白黔!!!

当白黔拿到手机后 他:多麻烦!我出去还得带着?为什么 多占地方???

当白黔查资料因手机不详细跑到白凌书房 查完后把手机落了那一个星期 最后“爸,你看见手机了没???”最后被白凌数落了一顿。

喻衍:手机是什么???


余溯:……(刚想说话

我:今天的你没有发言权 



上一章小修了一下 




前序


这是一个小脑洞 无头无尾的脑洞

继续一件事情


看不懂没关系!我也看不懂  

随心所欲想写啥就写啥  没有框架没有大纲

是我写完就不想碰的东西👉🏻👈🏻


欢迎入坑 来看一对父子来回吵架的事情


虽然正文结束了!不过我还有小番外(举着小喇叭大声招呼

《刺心》07(终)


高考结束了。


闻书远回家的时候闻到空气中充斥一股强烈的白酒味,他有些不好的预感。闻奕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沾酒了没有,就像当年的场景一样,面前摆着三个塑料杯。


“你在干什么?”


“爸,我想清楚了。没什么,就想跟您再赌最后一次运气。您猜这里面哪一杯是白酒?”闻奕说道。


断绝关系?!闻书远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他们两个人已经断的差不多了。闻奕的生活费他早断了,那天办公室是闻奕整个高三学习中唯一见他的一面。难道想粘一下这段关系?


“你左手边第一杯。”

闻奕站起来,拿起,给他递过去。不用看也知道了,是水。闻书远走过去,满杯的水洒了一手。

“不用看了,都是白开水。”


闻书远把纸杯拍在桌面上,翻着厨房的各个角落,柜子里的角落。

“您也不用找了,家里没白酒了。您胃不好,记得好好休息。”闻奕开了窗户透气。他走进房间拖起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闻书远拿着钥匙匆匆出门了。


……


“你要去哪啊?”韩陌开着车随意逛着。

“江北吧。那景色不是不错,去旅旅游。反正高考也结束了。”闻奕心情不错,伸了个懒腰,在后座眯着了。

“行。”


“喂,你真不想知道你爸为什么不去吗?”韩陌开着车,向后仰了一点,“我告诉你吧。”

“不想听。”闻奕闭上了眼睛,耳朵却向前凑,“我真的不想听。”

韩陌发出哈哈一大串的笑声,说道,“我又不知道!”


闻书远拎着白酒回家的时候,白酒的气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家里没有一个人。纸杯下压着了一张纸条。


——破镜难重圆


————————后言


“不是,哥。你去旅游也不带着我。”闻复嘴上埋怨着,却没真生气。


“要搬家吗?”


“啊对。咱家在新华区啊,早晚也要搬回去的。”闻复拍拍他哥,悄咪咪说道,“新华区也有很多好玩的。哥带我去哦。”随后赶到屋子里收拾东西。


“通知书下来了。A大,你妈妈的母校。”闻书远指了指茶几上摆放整齐的通知书。

“嗯,还是英文系。”于烟读的也是这个。


“南附也是我妈妈的母校。”闻奕又言。

“对。祝宁市也是妈妈的老家。”


“高考状元。你和你妈妈运气都一样好。”


一切都懂了。


尘埃落定。之于之后的生活怎么样,那就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走呗。


【完】





————————

一个小片段 没放在正文里


当余冶问起这张纸条 闻奕承认

“没有想法,那你报志愿的时候怎么办?”

看能上哪所学校。

可以上的太多了呢?


“点兵点将。”他没有撒谎。



呜呼~写的还算顺利 有很多东西没提出来 之于他们两个以后咋样 让他们点兵点将去吧~


闻书远说的运气不好都是在说他们两个运气不好 遇到了自己


👉🏻👈🏻好了好了 挥着小鞭子走向白栖迟 


《刺心》06


大晴天。晒的要命。


“让我瞧瞧,你写的什么?”

“藏什么啊。”


高三各班班主任刚开完会,余冶拿了一叠彩纸进了班里。让班长发了下去,简单地说了一下彩纸的作用——写目标。很多人拿到彩纸的那一刻无从下笔,有的心里拿定了院校却不敢写在上面。还有的真的不知道要考什么学校,只得随意编造。


笔头戳在绿色彩纸上,闻奕想不出写什么。等到要收的时候,才在上面潦草地写上一个字“无”


……


“看我们班这堆活宝,这真是各大院校都有啊。还有些蓝翔家里蹲的。”周雅踩着高跟鞋,把一沓彩纸拍在桌子上他。她把头发别在耳后,询问了各位老师的意见,把教室里的空调调低两度。倒说不上真的生气。

余冶也在翻彩纸,翻到“无”的那一刻以为自己眼瞎了。他揉揉眉头,定睛一看,行吧,还是这个字。不知道是谁的,余冶把这张彩纸放在一边,继续翻看。


现在正值午休。有几位同学在办公室里扎堆问题。闻奕敲响了办公室,拿着一篇高考作文来询问语文老师。余冶盯着闻奕,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办公室。不仅是语文,还有英语。可能还有其它科。


“闻奕,问完过来一下。”余冶对着闻奕瞅过来的目光喊道。闻奕拿起作文本又在几处上添加了些细节,这才走到余冶办公桌前。

“午休不睡觉吗?”

“睡。回去就睡。”闻奕如实说道。

“有学习计划吗,不妨说来听听。”余冶问道。他还记得闻奕转来第一次考试后,是在询问自己市面上有哪些适合的预习资料。当时自己被惊了一大跳。

“哦。没有具体规划,一天一篇高考作文,英语试题一张,数学一张,理综三套。”他理综是真的不好。落了一年的课程。

“做的完?”在听到三套的时候余冶就已经在诧异了。一天的任务量怎么能做得完。


“做不完。不过老师,就是这种不可完成的任务量,在你真的完成的时候是会感到成就感的。”闻奕眨眨眼,笑道。

“注意身体。”余冶懂了。

“嗯。”


闻奕迈过人群,不小心擦到一个同学的肩膀。胳膊上的伤刺痛了一下。他擦身而过,并没有注意到哪位同学的眼光。


“闻奕?你转学了,好巧。”缘分不可说。那个男生余光锁住了闻奕并叫住了他。

闻奕背后发麻,机械性地转过身,紧绷的身子放松,道“确实好巧。”


“去年我又没有看见你。”男生指的是于烟祭日那天。

“我去了。”闻奕说道。

于炎收起复习习题,拽着闻奕的胳膊走出了办公室。闻奕无奈,只得跟着他一起走。走到走廊拐角,于炎才说出话。


“你是不敢见我们吗?还有你爸呢?这么多年来他就没看过姑姑一眼!怎么,这么心慌?”于炎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他是于烟弟弟的儿子。也是闻奕的表弟。像是感觉到闻奕的不适,他松开了手。


“随便打。”对于这些话来说,闻奕听惯了。于炎几乎每年都要来找这个茬,原因无他于炎从小住在姑姑家,和于烟感情很深。但于烟第一次来找麻烦的时候他俩还拼命打了一架。到了第二次,闻奕是有些开心的。就像一件事情,他人都已经漠然了,都仿佛这件事情不存在了,但有一个跟你一样都在等这件事情的结果。于炎盯着他,下一秒就拽起了闻奕的领子。


再之后——有同学见义勇为上报给了班主任。

年级主任办公室——


一旁是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实际上骨头痛地要命的闻奕,另一旁是还拿着复习习题脸色凶狠狠瞪着闻奕的于炎。


“我们闹着玩。”闻奕首先张嘴。

“闹着玩个鬼。”于炎瞪着他。

闻奕皱眉,随即松开,凑到他耳边说,“高三了。还得来个处分才行?”

于炎作势还要揍人的样子,看着他这幅不以为然的模样,破口大骂,眼眶深红,“草你以为你谁啊?我不说还有谁能记起这件事?还有谁能她打抱不平,指着你们吗?你懂不懂我的感受啊。”


年少轻狂。闻奕淡淡地转了一个眼神,冲上去捏着他的肩膀,“你伤心我就不伤心吗?!于炎!我也不开心,有人能哄我吗?你伤心哭出来一大堆人围着你转,我呢?”

“你命不好怪谁?”于炎盯着他。于炎攥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拽下来。他继续道,“你把他叫过来看他站在哪边?”

闻奕冷笑一声,“你有事去找他!别烦我。”校服搭在他的左胳膊上,胳膊被捂得出汗。


“松开!”年级主任大喊道。“几分钟不在这就要打起来是吧?!”


“闭嘴。”是于炎的姐姐先到的。于霜瞪了一眼于炎,拍了一下他,“我是不是说了,别因为这事吵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这句话是闻奕说的。他慢慢镇静下来,继续说道,“表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事实告诉我。”


“闻奕!”闻书远进来后,看到了于炎和于霜,大概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冲闻奕说道,“道歉。”

闻奕点了点头,对聚在办公室的老师各鞠了一躬,诚恳道,“对不起,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


“给小炎道歉。”

“想都别想。”

“我稀罕吗?”


“于炎!道歉。”

“不道。”

“你在姑姑家住的时候,姑姑对你这么好你都忘了?”

“他又不是姑姑!”


闻奕走出办公室,于炎也跟着走出来了。

“你还想打?”闻奕站在原地不动。

“我教室里有纱布,医用胶带也有。”

“谢谢。”闻奕跟着他。


“臭小子就知道把活甩给我。”于霜跺了跺脚。家长的和解再包括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一份检讨通报揭过了这件事。

“抱歉。”闻书远走出办公室对于霜说道。


“您指的是哪件事?他俩打架这事怪于炎,我看您最好还是带闻奕去做个检查。”于霜说道,言语犀利。她继续说,“要是我姑姑那件事,您需要抱歉的不是我,是姑姑。”

“他俩说的没错。这事他俩不管就真的没人管了。您这几年去看过姑姑吗……刚才要不是闻奕走了,您下一秒就要开揍了吧。您脾气还是一样地有些躁啊。我们一家子都想不明白,当初老太太怎么就没通知你呢?”


“她不喜欢我。”闻书远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盖过了这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和闻奕好好谈谈吧。小炎这边我也会沟通的。”于霜掀了掀眼皮,像是对这个答案的不满,“姑父。拜拜。”


“我帮闻奕请半天假。”闻书远对余冶说道。闻书远走到闻奕教室门口,见他还在琢磨那篇高考作文。像是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闻奕听完请假的事情,点点头带了本数学真题跟在闻书远后面。


“于炎是走读吧。晚上打个电话道个歉。”

“不道。”闻奕把笔插在真题的封皮上。


闻书远停住。闻奕也站住。巴掌落到闻奕脸上,闻奕却只是手指弯曲勾住了封皮的页角。闻奕张口,“我没觉得我有错。不管是我坚持去看妈妈,还是今天的事情。”


“你的态度就是错误。”

“反正您也不管我了,不是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闻书远看着闻奕。闻奕质疑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为这件事挨过了多少打,再即将揭晓答案的关头上,他又闭紧了嘴。秘密为什么叫秘密?不能和别人诉说。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您爱妈妈吗?”闻奕只问了这一句话,“点头或者摇头。”


一切不重要了。


闻书远点头。


知道答案后,闻奕也随之点头。他觉得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彼此不需要再有任何牵连了。


“我也爱妈妈。”闻奕甚至能从教学楼门口的几扇大玻璃看到自己的身影。他哭了。


秘密,不能说才是最痛苦的。告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就会多分担一点压力。闻奕现在不想知道了。这个秘密就让闻书远带着走下去吧。痛苦着……


———————————


下一章结结结!

《刺心》05

缠绵的细雨在黑夜中飘着,看不真切,那真切的声音却一遍一遍地荡在耳边。到了早上,细雨变成了暴雨。闻奕站在五楼的窗户旁,看不清外面的雨,黑压压的一片。他简单地拿了把雨伞便冲了出去……

最终沦为落鸡汤的他坐上了公交。低头看了看能拧出雨水的校服,落在发丝上的雨珠顺着小坡滑下。旁边的伞早已经被大雨冲地向上,幸好还带了雨衣。闻奕松了口气。他摘了眼镜,在裤兜里掏出半湿半干的纸巾擦干了镜片。


“帅哥,被淋这么湿?”同桌打趣道。班里的基本都被淋的七七八八,闻奕收起伞挂起来,应了句。


“考试必下雨,开学必下雨,现在呢?家长会也下雨……”前桌说着说着激动着拍了个巴掌。


家长们都陆续过来了,闻奕收拾着东西去阶梯教室。在窗外撇到了熟悉的目光,他扭头望去,闻书远正从前门进来。他挑挑眉,有些惊讶闻书远身上的干净,没有被雨水沾染的痕迹。闻奕收拾好课本从后门走了出去。身上的衣服还深一片浅一片的,他爸看见可能会火上浇油吧。


做了几道数学题便没再做下去了。闻奕转着笔开始紧张起来,会想余老师会说些什么?闻书远会不会单独找老师聊聊?再或者闻书远会不会只是过来走个过场。他很久没有对家长会这样紧张过了,阶梯教室里静的出奇,闻奕却能敏锐地捕捉到外面的雨声,就像是下在心中,痒痒的。


家长会结束后,有很多家长都在等着雨小一点再走。他们学生还要再上一天自习,下午放假。闻书远看了看外面的天,踌躇在门外,最终还是走出来教室。闻奕紧赶慢赶叫住了他。


“您今天怎么会过来?”闻奕手插在兜里,校服干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些细小的褶皱。

闻书远眼神从他头发上扫过,说道,“顺路。”

是真的。本来约好和朋友去打台球,朋友却因为工作走了。然后才想起来,闻奕今天开家长会。


这顺路顺得可真是顺。闻奕从教室里拿出了紫色雨衣,没等闻书远说话就塞进了他怀里,还加了一句,“您别嫌丑。外面的雨下的挺大的。”

闻书远把雨衣抖开,为了让闻奕放心穿上了雨衣,盯住闻奕那半信半疑的目光。他向前几步,说道,“行了吧。”


“嗯。还有,您别这样。太近了。”闻奕退后几步,发出攻击的信号。身上如同长满了刺一样,碰不得。闻书远听到这句话时,刹时愣了一瞬,他明白,闻奕攻击再针对,身上的刺再尖细,那也是软的。但好像确实有一瞬刺进了心中,挠的他有些不舒服。


闻奕露出笑,继续说道,“爸,那我就不送您了。小复放假了,您也多回家看看。”


“嗯。我最近买了新的被褥,可算是不用再住酒店来回跑了。”


呃。。。这回轮到闻奕愣住,闻奕反应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您要回家住吗?”


“嗯。这个暑假也算是可以多陪陪小复了。”


雨声渐渐离闻奕越来越远,他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曾预想过的结果成真,闻奕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好,那等我回去帮您收拾收拾。”


之后便没有然后了。


闻奕想,闻书远回来也只是为了睡觉。但闻书远像是整天没事干一样,早上跑跑步,之后的一天都待在家里。连假期想补觉的闻复都没能逃脱闻书远的叫床。

“哥,附近有什么酒店吗?我……不行了,谁大假期的五点半起来。”闻复抱着抱枕,黑色中性笔在书页上划下长长的一道。


“哪道题不会?”闻奕简言意赅。

“我就支个理由跟你聊聊天。我快发霉了,爸在家里,我出去也不好意思提。”闻复趴在桌子上,说实话从心里他还是敬畏闻书远的。总感觉他跟他爸说完要出去玩后,他爸会用一种你居然不在家里好好学习的目光看他。


“你也该好好锻炼了。”闻奕从他胳膊下抽出数学作业,开始一页一页翻。闻奕走的竞赛,中考体育没考,根本没有那种考前突击的感受。

“我自认为,我身体素质还可以。就是五点半起床,我平地摔也没这么好笑吧。”闻复举起手,捏着中性笔,说道。


“哥,快七夕了啊。你有约吗?”闻复客套地问一下,甩出下一句,“看电影去呗!在家怪无聊的。”


“有。”闻奕把数学作业推出去。

“谁啊?”闻复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他还记得去年新年,闻奕发了条新年快乐,而他只是在评论区附和了一下这句话,被闻奕追的满屋子跑,让他删除。后来韩陌跟他解释,闻复只是在专门等一个人的回应。


“数学。要一起吗?”


嘁。他才不信。


不过七夕那一天,闻奕确确实实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了一整天数学。不带换科目的那种。闻复拍拍额头,滚去自己屋子里写作业了。


南附像是发现了良心一样,这次新高三跟着新高一一样,8.29开学。而那时闻复已经在北附学了半个月了。开学进行了开学考,考完的那一天中午,闻奕拿了一张住宿申请表过来。


“想住宿?”余冶看了看申请表末端的家长签字。应该不会跟自己家那个一样模仿家长签名吧。“你爸同意了?”余冶拿起那张申请表。

“嗯。您可以给他打电话。”闻书远对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也不是他交钱,他何必操这么多心。


宿舍很快批了下来。闻奕被分在502。跟他家门牌号一模一样,闻奕脑壳疼,敲了敲门,拿出钥匙开了门。没人。他收拾好床铺后刷起了物理。

他高二上学期休学,下学期临近放假前一个月才转到南附。可以说,他是从头开始预习。他们班的同学看着闻奕从三百分到五百分,再到高三的第三次考试便冲破了650大关。闻奕在便贴纸上写上三个数字,710。0写的有些洒脱,没有合成一个圈,最后一笔上扬,撇了出去。


他记得,他在家里的最后一天闻书远跟他说过的话。

挨完打的第一句,“下次能考到七百吗?”


面对成绩,闻书远向来不会给出这种有回答的句子。


闻奕在回想自己说了什么。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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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一章都能写的这么顺(叼玫瑰

闻书远: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闻奕:我也是


余溯:勿Q我 



《刺心》04


“手伸出来。”闻书远握着戒尺顶在沙发上,命令道。闻奕慌了神,从小到大闻书远是没有打过他手心的。可能是鞭子抽在手心上不好看。

闻奕跪在地上,没伸出手,双手僵硬地从贴在裤腿两侧改变到双手背在背后。右手握在左手腕上,左手握成拳头。

“什么意思?”闻书远绕过他身后,示意他站起来。待面前的人站好,戒尺一下接着一下地责到拳头上,直愣愣地砸向关节处。从内到外的疼痛,四个关节都没有逃脱被砸的命运。再之后是胳膊,细长的胳膊上出现一道红印,再是深红。

闻书远打人,从来没有明确的数目。打到他觉得可以了,那便是行了。闻奕只能眼睁睁地听着他改变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闻奕,我直说了吧。不要在我这里再套什么话,你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问。”

“是,妻子的葬礼丈夫不去参加,您让那些人怎么想?您说我多管闲事,那是我母亲的事情!我不管还有人管吗?指着您来管,是吗?”

“闭嘴!”

“你如果想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你就提出来!”戒尺发了疯的责到背上,后背不如臀上肉多。闻奕挨到难受,闻书远又换到腰侧。


“爸!”戒尺没停。“您说是我运气不好。可是……您摆在面前的三个杯子我都喝下去了,全是白酒。刻意而为的运气我可不信。”闻奕控制好情绪,语气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戒尺停住了。衣角被风吹动,闻奕察觉不到后面的人在干什么,可能是在回忆,也可能在后悔?立即把后面那个想法否决掉,闻奕松了一口气。


少顷,闻书远推门走了。


……


于烟去世后,闻奕这才在闻书远家中生活。没有了来回奔波的辛苦,本以为两个人都能安静一点。那时候,闻奕初二。

每一次闻书远回家后,都能被站在门后的闻奕吓一跳。不过第三回就熟了,还有兴趣地跟他挥挥手打招呼。闻奕站在那不说话,但那阴冷的眼神只表达着一个意思。


“为什么不来葬礼?”

或许是。

“为什么不用新药?”


闻复和闻奕恰恰相反,自从记事起他没见过于烟一面。他对母亲的概念不深。闻奕回来的第一天,闻复还在绞尽脑汁地在想怎么把哥哥留下来。

闻复问他,“哥哥,你这次还走吗?”

闻奕坚定回答,“会走。”

当时闻复还跟闻书远念叨了一晚上。翌日,闻奕又说不走了。这可真奇怪。


闻奕初三时,到了于烟的祭日,闻奕非要拉着闻书远去看于烟。那是闻奕真真正正地被立规矩。立了规矩后,闻书远善不罢休,并说道,“每年的这一天都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着挨打。”

便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再大点,他高一了。他们两个人好像看对方越来越不顺眼,以至于闻奕写了一份断绝书。那张纸被闻书远撕的稀里哗啦,砸到闻奕身上。

再后来是闻奕回家的某一天。屋子里充斥了强烈的白酒味。他爸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是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三个杯子。

他听见闻书远说,“这么有决心,就给你一个机会。三个杯子,一杯水两杯酒,选中了我答应你。看你运气好不好咯。”


闻奕轻咽了一口唾沫。他听见自己说,“您的左手边第一杯。”他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就知道自己选错了。没有回头路,他喝下去了。直接到底。闻书远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没看见。

再后面闻书远出门了。闻书远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运气不好。跟你妈妈一样。

好像又说了什么。也好像没说。

闻奕像是要自嘲一样。不甘心的把剩余的两杯都喝了。三个杯子,三杯酒。他骗人。


但,闻书远之后就没给他转过生活费了。像是再惩罚他一样。

有一次,闻复扒拉着门框,跟闻奕喊到,“哥!爸把生活费转过来了,三千。我给你转过去啊,哥。”闻复奇怪着闻书远这次怎么少发了一千,而且不是居然不是给他哥发过去,不过他在学校不需要交什么费用,一个月最多九百。


闻奕收到转账后退了回去。跟闻复说道,“不用,以后他给你转账不用发我。”


“啊可是,这么多钱,我拿着没用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说便闻复张大着嘴巴,像是联想到了那个画面。弱小的自己突然被套进一个黑色麻袋……

“想什么呢?明天我带你去办张银行卡。”闻奕对闻复和闻书远是不一样的,他敲了下闻复的脑壳。大概是知道闻书远想断了他的生活费。


……


日子过的很快,如同眨眼般的时间,闻奕又来到了一个难关。闻复已经在家疯玩了三四天,而他们学校也迎来了老传统家长会。


“附中老传统,高三前的家长会。不过嘛开完就放假了,想想也开心。”

“我在想我爸妈明天是吃清蒸还是糖醋。”


“老师,家长会我爸不能来。”闻奕进了办公室,正对着班主任。他们班主任姓余,听说是重新高聘回来的。不过改交了数学。

“他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给他打过电话了?”班主任问道。

“打过了。”闻奕站在旁边,没有慌张,撒谎道。

刚刚给闻奕爸爸打过电话的余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红笔与桌面上的试卷呈九十度,那是这次期末考的卷子。

“行。我过后和你爸沟通一下,你先回去吧。”


闻奕是走读生。他回到家后,闻复正在赶今天的作业。


“想吃什么?”

“陌哥说今天他要请客。”

“行。”


“哥!爸又回来了,不过出去了。”

“嗯。”


闻奕感慨着闻书远回来的频率有点高,不过就算高也抽不出空来参加自己的家长会吧。晚上吃饭的时候,闻复去前台拿饮料。


“陌哥,我明天家长会。”

“抱歉,我明天值班。”


好像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了。

“叔叔不是回来了?”韩陌问道。

“他啊?我还能指望他吗?”闻奕扁扁嘴。闻奕今天穿的是印有恐龙的那件白色T恤。


“小奕,你不问问怎么知道?”

“我才不问。”


——————————


努努力 三章内给它结了

没有人心疼小复吗?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



《刺心》03


闻奕第二天起来后,头胀的疼。

南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雨势,闻奕推开房间的门。客厅里吵闹着。闻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电视上还播着最近新出的古装剧。看到闻奕出来后,闻复往右一蹦,给他哥让了个位出去。

闻奕坐在他旁边,盯着电视。一会没瞅,再扭头闻复已经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了。


“不去学习?”闻奕随口问了句,没指望他真回答。倚在沙发上,背上的伤经过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又酸又痛。


“我都在高中学半个月了,还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我整天在学校饭不吃夜不寐,我都瘦了!”闻复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滑,抽出闲空来回应他哥。


“小机关叭叭的,月考考不好看我不揍你的。”闻奕有了心思跟他开玩笑,茶几上的热水不用看也知道闻复是给自己接的。他拿起来喝了几口,喉咙处的干涸缓解了许多。

“哥怎么舍得”揍人。闻复话没说完,电视里的男主开始扛刑。鞭子的声音吓得闻复一跳,他惊地坐了起来,“我去。”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闻复盯着电视上的血肉模糊。

“电视剧,你觉得呢?”闻奕反问道。

“哥,你别说,我小时候一直以为电视里的都是真的。”闻复结束了一场游戏,关上了手机。老大爷似的盘着腿。闻复闲不住,啃着苹果看着电视,不一会就开始吐槽起来,“不是吧,打这么狠还面无表情?还有空跟监狱老大刚啊?”


“……为啥啊?s了???”

“为什么又复活了?”


“男二终于下线了。”

“靠。。。假死啊。”


……


…………


闻复穿着拖鞋,关掉了震惊自己的电视剧。他走进屋子里开始收拾行李,一股脑的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他还要待去半个月。他哥刚才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收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开了门。闻复往门外一瞅,不是他哥。

“爸…爸。”闻复惊讶道,他其实有很久没看见闻书远了。他俩的上一次联系还是在一周前的电话。


“小复?你今天放假?”闻书远温和问道,也是有点惊讶。

闻复机械般的点点头。


“在收拾东西?下午我去送你吧。”闻书远继续道。

“哦,行。”闻复应了句,“我哥出去了。”


闻书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回房间补了个觉,计算着小儿子回学校的时间,往前推了个比较合适的时间订了闹钟。下午闻复回校的时候,闻奕也没回来。闻复钻进他爸车的后座,等着开动。北附不让带手机,闻复在车里就是干坐着,要不就是看外面的风景。他看向旁边的卫生纸,撕下一张,又把它拆成四张,开始叠蝴蝶结。

“最近学习怎么样?”闻书远开始找话题。


“还行。”他回答这类问题跟他哥答法差不多。不过,不过他这个人张了嘴就没有收回去的时候了。他又道,“我们这还只是各校保送的人,不到二百人,我才勉勉强强地挤进去前三十。等真的开学后,几千人,我觉得我得一百名开外了。”他叹气着。


“那边竞争大,重本率也高。别有太多担心。”闻书远对小儿子的成绩不担心。

“可是我哥小陌哥在那都是第一啊。”闻复有些郁闷。但他自己明白,自己都用功确实比不上那两个人。


最近的南城一直在雷阵雨。


闻奕收了雨伞,裤腿上沾了些泥。他坐上二路公交,在市中心的商场下了站。直奔二楼文具那边,对着那堆钢尺塑料尺竹尺犯了纠结。只是一时起心。

“绘图用啊?”店员吆喝道。

“不是,揍人。”闻奕摇着头,一本正经地笑着回答。

店员只以为这位小哥开玩笑,笑着回了过去,“都买得了。”


闻奕听着,还真把钢尺竹尺各拿了一把,在塑料尺犹豫了一下,拿了两把。付了账提了个袋子就往门外走。戒尺?回去翻翻家里应该还有。

闻奕绕到大门口又绕了回去,在大喇叭吆喝的地方买了三个鸡腿才罢休。他到家后打开门,换了个休闲的运动裤。这才把那些东西有序的排好。


爸习惯从左到右。那行,左边先放上塑料尺。之后有点难挨,那右边也放上塑料尺吧。竹尺和钢尺随便排了个顺序,闻奕又把刚才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来的戒尺擦拭好摆在最右面。之后闻奕跪在沙发旁,眼神直愣着那几把尺子的刻度线。

闻书远是五点那块回来的。闻奕跪了两个小时,闻书远瞥见茶几上有序摆放的几把尺子,却唯独没有见到熟悉的东西。他明明知道自己用这些东西不舒服。

“这是,找揍?”他问。闻书远挑了离他最近的塑料尺,没有开始的准备,但哪里都没有责去。他爸用的力气比较大,五毫米厚的尺子弯下去一个弧度贴着闻奕的胳膊,靠这么近,闻奕全然能感受到他爸的怒火。小扇子似的睫毛动了动,像是会预料到接下来的危难。后面,塑料尺扇在了脸上,毫不留情地,噼里啪啦地连着五下。这五下都打在了右脸蛋,闻书远把塑料尺往茶几一甩,原本整齐的尺子都向左向右出溜着。


“去拿家法。”说便闻书远进屋了。


闻奕却跟一个雕塑一样,佁然不动,依旧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内心狰狞。他的注意力被脸上的疼痛转移,一会觉得脸有点痒,想去碰。一会又想看看脸被打成什么样了。他都忍住了。闻书远在屋子里大概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还是那几把尺子,没有熟悉的家伙递上来。


“不得不说,你气人的功力挺见长。为什么不拿,可以说话。”闻书远扯起笑容,眼底浮着青色。

“会疼。”闻奕挤出了两个字。壮了几分胆子。


“这个就不疼吗?起来回回血。”


闻奕艰难站起来,刚拍拍裤子,闻书远挥着塑料尺打上了身。闻奕不该小瞧这塑料尺的,这两把塑料尺很有分量,他估计了一下得有五毫米的厚度。闻奕踉跄,又要支撑不住的膝盖要倒下,他扶好了茶几。闻书远眼前闪过一道道白色的残影,他挥着尺子,隔着条黑色休闲裤,必能猜到身上的伤势。

闻奕一声不吭,他便继续挥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在上身的便是一把戒尺,那把戒尺还是在闻奕小时候买的。用的不久便换了鞭子。如今又挨到身上,闻奕居然产生了一些亲切感。


“行啊,那今天就挨到这些断了为止。”闻书远话语平静,带着笑。闻奕抬头望去,闻书远看上去没有在生气,可能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吧。


是啊,他在拱火。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就在不断地火上浇油。窗外的雨又开始哗哗的下起,这场雨更猛烈更搅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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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 今天和老爸老妈出去逛街 进去商场后有一个桌子 记录外出人员表的上面压着一把量程七十厘米的塑料直尺 我瞅了一下那个厚度 真的……五毫米厚!

老余和小余再等等 


小复在北附上学 初三考试前会举行一个考试 通过分数线就可以进保险箱(保送) 然后就要去高中学习了 (依照我们这里重高来写的


闻奕和闻书远都没有把对方真的放在心上的 就是别扭罢了🤓

话说 这顿打是不是挨的莫名奇妙呢 下章揭秘嘿哈哈